整整二年前,曾經在毫無計畫下,
騎著單車闖入了蚵仔寮小漁港。前兩天才知道,在地居民從2012年的夏天,自主發起了
蚵寮漁村小搖滾音樂祭,而這三天連假剛好是第四年活動期間,因此讓我願意克服懶病,再次跨上鐵馬來一趙蚵仔寮簡單騎之行。
因為有上回的亂騎盲闖經驗,讓我對地理方向有了大致的把握,決定走鼓山路--左營大路--台十七線的方式,原來從左營過了德中橋(後勁溪),很快地就進入梓官區。因為一個人,也不太喜歡某些樂團主唱拿麥講話時老愛爆粗話極度男性沙文內容,所以只在會場待了一會,到社區魚市與鬧街晃了一下,其中令我印象最深的,反而是媽祖廟後東隆宮前的停車場上置放了許多貨櫃屋,不知道這裏有多少來自國外的打工漁人?結束在蚵仔寮短暫停留後繼續踩車返程,最後一站是到三鳳宮旁吃一碗才10元的
鄧家粉圓冰後回家。

這次輕鬆騎來回剛好40公里,運動數據帳面上看起來和兩年前差不多,但似乎近一兩年已較少騎單車,今天騎的距離稍長,屁股和雙膝都有點不適感。




回到高雄,都是陽光普照的好天氣。也因為暫時拋下對工作的掛念,每天的生活就是起床吃完早餐打開電視坐沙發上抱著筆電吃中餐睡午覺或是繼續坐在沙發上瞄著電視抱著電腦然後近下午四點紫外線不再那麼蝕人換上運動鞋出門慢跑。
但新年期間,總免不了吃喝過量,還是得再多多運動一點。趁著南台灣老天眷顧的好天氣,除了隔天一次40分鐘以上的慢跑外,再加碼騎著五年前買入的Louis Garneau 城市「休旅單車」進行另一種舒緩性運動。
過去曾一度熱衷於單車運動,但除非有良好的路徑設計,否則在市區中,不但要和公車、機車搶道,也常被紅綠燈搞得上上下下,久而久之,騎單車除了簡單的通勤代步外,已經很少花一整天的假日,騎到某個單車路線再來進行騎車這種運動(雖然花時間也有觀賞沿途景氣的樂趣)。
前兩天是往南騎到鼓山搭渡輪在旗津「環島一圈」(其實差不多才十來公里),今天則打算找台17線向北,看能否到高雄西岸最北永安區。但中途看到十大魅力漁港的布旗與蚵仔寮漁港的指示牌就決定把這裏當作折返站就好XD。騎到漁港南側的海堤上,看到隔著港灣在海波上矗立著一座金瓦輝煌的王爺廟,甚是壯觀。用爛爛手機拍下了幾張照片,但總無法補抓到我肉眼看到的感受。
今天總共騎了約40公里。

終於把照片上傳到網路,與其說是整理分享,不如說是急著把自己可以掌握的電腦硬碟空間清出來。
文字的部份,現在沒什麼想說、要補充的地方,所以別再問我什麼旅行的趣事見聞,心得感想啦,我想說的,已經寫在這上面,我說不出來的,只是證明了沒那個腦子去想。
照片現在同步放在
flickr 和
picasa,後者的優點是,以日期為相本的分類,而且在中國屏蔽了flickr之後,成為另一種替代(雖然不知它能橕多久)
後記:
25日把picasa相冊整合入
google map ,這樣也許比較有空間方向意識? (晚點來寫一下教學法吧:P)
無哩頭背包行記(點選地圖上的標記符號,可以看到封面圖片,並連入當地相冊)
訂了回台灣的機票,打算先過境香港看望朋友後,再坐機場大巴去搭夜班航機,這樣比起直接由福永碼頭搭噴射客船要便宜不少(船票250元交通時間約1小時;依陸運的方式則共花費45元,但歷時4~5小時)。正準備從羅湖口岸過檢查梢,我走在羅湖汽車站時,一個不留神沒注意到暗處的階梯,又扭傷了左腳!
強忍著初初扭傷疼痛,繼續扛背著12公斤的行李,咬牙走完羅湖口岸檢查梢,擠上廣九列車,在大埔噓落車後,再走了10來分鐘的路程找到朋友居住的單位。我敲打著鐵門,朋友正在家裏練書法,沒錯,就是那種用毛筆字一筆一劃寫出來的玩意!她看了看我的腳傷,先拿了幾個冰塊來冷敷,之後又拿出一瓶別家「祖傳」的藥油,驕傲地說,這是埋在地下超過五十年的珍貴藥品,開始幫我推拿腳踝。呃,我整個人就像是個臨床上的弱勢患者,任她實驗各種治療玩法,只能疼地哇哇大叫。
根據這名朋友的說法,她認為疾病創傷,其實都是心理狀況的潛意識反應到身體生理的狀態。
我的旅程結束了,不過有些東西的流浪卻不應該停止。我把路上讀完的幾本書放在各地的青年旅舍,真應該
上網登錄它變成行書,看看會流落到什麼地方去。
「自助游中國」,青海、西寧、西涼驛青年旅舍
「一個孤獨散步者的沈思」,陝西、西安、漢唐驛青年旅舍
「正午的喀什」,陝西、西安、七賢國際青年旅舍
Crossing Book介紹1,
介紹2
從地圖上看,以為西安離重慶頗近,二地之間的交通應該蠻方便的。從西安飛深圳的機票價是1630元,一般折扣下到4折,而重慶飛深圳的票面價是1380元,班次多,提早預定則還可以下殺到3折。於是我自作聰明地在航班出發前訂了機票,後來才知道,從西安到重慶,要穿越秦嶺、大巴山,是自古有名的險隘(不然項羽怎麼把劉邦封到了巴、蜀之地,以防他進取天下之心?),即使到了廿一世紀,仍只有三班火車走這條通道,並沒有直通的客運班車。
於是我買了最便宜的普快車上鋪硬臥票,預計在隔天清早六點鐘左右到達重慶,當天來個市區一日遊,再搭深夜的航班飛回深圳。
結果傳說中的蜀道果然名不虛傳,17日陝南川北一整天的大雨,把大巴山之間的一段鐵軌沖刷塌坊,道路雖然搶通了但已影響了各班次正常的運行,於是一路停停走走活生生地誤點了五個小時。抵達重慶後,我已沒有什麼心思再搞市區游了,草草地在上清寺吃了午餐(連上清寺長得什麼樣都沒看到),便坐了往機場的大巴,提前八個小時來候機XD。
生活和旅程一樣的平淡無奇,可曾有
對抗寂莫,自製快樂的心情。
070624後記
在重慶機場,看到約莫二十來位粉絲舉著海報紅布條,等著迎接她們心中的偶像。剛好在網路上看到
來台北的訊息,隨手一貼。
二十而南游江、淮,上會稽,深禹穴,窺九疑,浮於沅、湘;北涉汶、泗,講業齊、魯之都,觀孔子之遺風,鄉射鄒、嶧,厄困鄱、薛、彭城,過梁,楚以歸。
(史記,太史公自序第七十)
中學讀司馬遷傳記,他少年時代的諸國遊歷路徑,成為當時我對神州大地嚮往的指南圖。物換星移,記憶體驗還是抵不過青澀年代被刻意灌輸過的大中國之夢。我所嚮往的文化精神,畢竟只存在已不復返的泛黃典籍中。
西安東北方220公里處的韓城,有一座晉代所建的太史公祠廟,這是我意外在西安市旅遊地圖上看到的景點,喚起了我年少的記憶,把它做為此次中國旅行的終點,倒也不錯。
20070624補後記
當天我早上6點半就起床(其實是肚子不舒服,先搶公用廁所的好位置),由旅舍徒步到客運站約十分鐘的時間,買了一張到韓城的車票。車票上寫的明明是8:00發車,但不知為何我被司機叫到另外一台車上等,說我買的車費較便宜,不走高速要遲至9:30才出發,就這樣傻不攏東地在車上虛擲了近二個小時。原來中國的客運站售票亭只負責賣票,不負責車輛調度,也不承擔車次經營管理。換句話說,這些公路汽車完全由私人經營,除了登記跑哪一條發車路線外,其它攬客發車過路費違規完全由自己負擔,所以我買票上了賊車也沒有辦法退票,只能等到座位滿了,才會發車(因為當地人不趕8點那班,到了9:25才見一票人上車)而沿途上又一路接客,等到韓城已經是中午12:30了。
司馬遷祠位在韓城西南的芝川鎮,離縣城約有12公里的距離,原本一直擔心沒客運班次的話,只能租計程車前往,不過幸好韓城到芝川鎮之間的交通還算方便,不少居民利用著這班「觀光旅游公車」來往於縣城市場和鄉里間。公車開到芝川鎮後,再把我一個人載到司馬遷祠,車資是2.5元。回程因為山下無法等到公車,自己走了半小時左右的路到回到鎮上,結果車掌只收了我1.5元的車費,他說從芝川鎮到司馬遷祠的公車費是1元,既然我自己走回來了,就扣去這段吧!
我在司馬遷祠待了近二個小時,其間只見另四位外來客參訪,而且他們一進到最裏面的祠堂見到那尊泥塑像後,就會忍不住叨念:就一尊塑像,什麼也沒有,還收35元門票!我心裏不是沒有這種感覺,面對著過於市俗化的商業操作,還可以帶著一瓶清酒在墓前天人對飲,不知這是現代的疏離還是後現代的浪漫拼貼。
坐了36小時的火車到達西安時,我一身狼狽地根據旅行指南在火車站前尋找610路公交車,好尋線到網友所推薦的七賢青年旅舍。但是解放路上放眼望去,只見一堆611公交車,哪有什麼610公車站牌?此刻只想儘快放下背包、暢快上廁所、淋浴沖涼,那就搭上611公車,找到西大街上的漢唐驛青年旅舍,六人間一床要價50元,哇靠,這是我一路上待過最貴的旅舍!它的內部環境還算清潔乾淨,後巷是回民街,左手邊不到100公尺就是鼓樓,區位非常方便,不過我只待了一晚,不僅是它的價格實在偏高,我最不滿意的一點,就是它缺乏了一般青年旅舍會有的公共交流空間,感覺完全像是住在學生宿舍一樣!(沒錯,它也的確是西安文理學院的學生宿舍,和我同房的,就有一位長住的女學生)
第二天上午,我背著行囊轉換了陣地,到達北新路上「八路軍辦事處」的七賢國際青年旅舍,它一晚要價35元(4~5人間),其建築格局是六七十年前的四合院院落,旁邊緊鄰的是中國近代「解放鬥爭」當中深具歷史意義的「八路軍」辦事處(請恕我不太了解這段歷史,只是從展出的老照片,看到周恩萊、葉劍英等人的名字)。於是我爽快地交了三個晚上的房錢,每天晚上玩累了回到旅舍,還可以在餐廳中庭裏喝啤酒,觀看蚊子電影院播放的盜版碟片XD。
第一天晚上,和我同房的是一位加拿大女生和法國男生,彼此都是獨行的背包客。第二晚他們個自離去,只剩我一人獨佔了房間。第三晚又來了一組四人同行的美國青少年,去Night Club玩到一兩點才回來一身酒氣,幸好他們還識相地不敢開燈吵人,拿著手電筒摸索地上床睡覺(此刻我才明白出外旅行帶手電筒的功能!)只是隔天我起身去梳洗,還真被地上亂丟的衣襪嚇一下。哦,對了,寫到這裏,想起在七賢居待的第一個晚上,我半夜二點多起身上廁所,穿過三個露天中庭,在第二個庭院的石椅上,瞥見一位穿白衣的女孩子,我以為是旅舍工作人員在等門,可是上完廁所回房,卻已不見人影,不知是我眼花了還是幻覺。不過住在這種老房子裏,似乎出現什麼都蠻合理的,便回到房裏繼續安睡了。
這回在新疆總共待了21天,以下是為總結:
1 食
拌麵 7 次, 最貴的是喀納斯嘉登裕的餐館,一盤要20元,普通價是4元
清真牛肉麵 5次
羊肉串 15支
酸奶冰淇淋 7次,烏魯木齊最貴2元庫車最便宜5毛, 喀什艾提尕爾廣場上的最夠味
酒: 居然沒喝伊力特曲
2. 衣:
NB慢跑鞋掛掉, 不是常見的前端開口笑,而是從中央腹部側裂開
方巾: 在帕米爾高原的小縣塔什庫爾干,因為太冷,買了一條10元的方巾
3. 住
21個夜晚, 其中6個晚上是在長途大巴或是火車過夜. 最便宜的旅店是塔什庫爾干的交通賓館, 一晚15元,最貴的是烏魯木齊標間一晚80(M
4. 行 (待補)
毛驢子依舊皮實地在炎熱中拖著車,沿著田野上的林蔭路小跑,青黛的綠蔭遙遙伸延,這裏也許是中亞最大的綠洲。風景和人都依舊,你們依然不稀罕編入公家的單位,各自在私人的鋪面前忙碌,喇叭還是絲毫不介意流行風尚,自行其是地向世界灌注著古老的小調。鑽天揚的滿樹葉子沾滿塵,攤子上香噴噴地齊齊疊放著焦黃的饟。妙齡的姑娘一排排走過,眉毛染成黑綠的顏色。老者在揚樹下消磨時間,雙雙深目深不可測。
(中略)
我用鞋踩著淡白的乾土。儘管頭上高懸著如熾的驕陽,我心裏卻如釋重負。我發覺,在我來到的同時,目的便已消失了,遙遙地由於禁止使用高清喇叭而顯得若有若無的,艾提?爾深處傳來的長長木卻,克飄出來後變成乾燥的夏風,散向炎熱的中天。是的,這裏就是中亞的名城,我渴念的喀什。
(張承志,「正午的喀什」)
第一次讀到張承志的小說是2003年的春季,當時有企圖地想了解中華人民共和國現代創作文學的皮毛,於是找到了一個必讀的中國現代文學小說全文收錄網站,其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一篇作品,就是張承志「北方的河」。從每一個印出來的字行之間,我都可以感覺到作者一股對土地對河流對庶民大塊奔放的情感。我相信那種情感不只是樣版式的撒雞血,而是一種氣力用盡,而骨頭靈魂吶喊出來的聲音。我非常羨幕,一位作家可以這麼毫不掩飾地讓世人知道,認真嚴肅地面對生活是一件多麼值得的事。
從伊寧殺回烏魯木齊,和旅伴分手,接下來又要開始一個人的旅程。我在市區裏閒晃,順便在書店和網吧裏找找南彊的旅遊資訊。公車經過烏市最大三等A級的醫院,我瞥見口腔醫學部門外掛了一聯紅色布條,上面以白字寫著:「遠離?草毒害,創建健康社會」之類的標語。我心裏先滴咕著,菸草的「菸」寫錯了啦,如果是指菸草這類實體的東西,就要用「菸」字,如果是指燃燒所釋出的氣體,才可以用「煙」字。但是簡體字的運動已經不再這麼講究什麼菸不煙的問題了吧。
第二個懸上腦裏的念頭是,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中國人這麼會吐痰,是什麼樣的生理結構製造出那麼多痰可以隨地亂吐。曾經站在一個陌生人旁邊,計算過他每隔不到五分鐘就得吐一次痰。痰的形成和呼吸道健康有關,吸菸、空氣品質都會影響,但我總以為造成中國人吐痰是一種社會氛圍,當一個人從小到大都看到別人任意地吐痰,他也就會跟著有樣地有痰沒痰都得往地上一吐,以昭示著某種個人意識的覺醒?
下午逛了烏市市集,不曉得為什麼連賓館和銀行門前也都掛了「創建無?社會,建構和諧環境」的紅布條。要我說,中國這個被國際菸商對準的大市場,你們這些老菸槍抽死最好,還以為買什麼高級洋菸更可以彰顯個人小資身份,老是對著人噴二手菸。至於本土菸草公司啊,最好把菸都賣給自家人,光抽菸就別再指望什麼大國崛起的美夢。掛掛紅布條就可以降低中國社會的吸菸率嗎?這真是一個標語口號的社會。後來看到這麼多無菸的布條,我才猛然想起,對了,今天5月31日,是世界無菸日 (World No Tabacco Day),不知今年無菸日的主題是什麼呢,總不會是和詣社會吧,那也太唯心(違心)。
不知這些紅布條明天是否就馬上換成了「歡渡六一兒童節,培養未來主人翁」之類的標語?
新彊之大,一個省份就占了中國的六分之一,其主動脈的交通狀況普?來說,還算好的,特別是近幾年來因為戰略、石油、觀光所興築的幾道公路,已經把省內幾個重要的城市給串連起來了。(但我不知更偏遠的地區是否也有柏油路可行)一條國道公路動輒上五六百公里,汽車客運方式,成了庶民百姓最經濟的交通選擇,對於背包客來說,以夜行客車的方式移動,夜晚在車上睡覺,白天在伺伏出遊,算是節省時間和住宿費用的一個選擇。
不過要先聲明的是,一般夜行的大巴客運,是上下二層、左右三排的臥鋪,想想一台車子裏內塞了脫鞋的八十隻腳,如果沒有空調設備,那種氣味,嗯,請自行想像。臥鋪上的棉被和床單也不知發車前是否重新更換過,幸好靠著自我催眠的力量和朋友情義相借的睡袋,伴我橕過了公路臥鋪的時光。

(夜半的休息站)
另外還有一點我個人不太明白的是,傍晚七八點出發的車次,司機老大硬要在北京時間子夜時分,才肯在公路旁邊支線的私人休息站,放旅客下車休息吃飯。呃,這算起新彊時間也都晚上11點多了,算是吃晚餐還是宵夜呢?即使肚子餓,我不習慣這麼晚還吃東西,更主要是怕吃了東西又得拉撒,公路上的客運旅行,這點是最令我擔心的自然生理問題。
於是你下車,站在沒有街燈和光害的路邊停車空地上仰望夜空,一顆一顆的星星逐漸向眼球招手靠攏。天啊,這不會是北斗七星吧,我居然可以自己辨識出它們的位置,如此明顯的斗口和勺部,它們完全成了夜空中的主角,這真是太神奇了!我的自然科學不好,怎麼也無法搞懂什麼四季夜空觀測各星座位置,卻特別喜歡看星星。在新彊最北邊喀納斯,因為北京十一點半才天黑,外面又是10度下的低溫,沒看到傳說中的滿天星斗。在納拉提小鎮,還來不及細品夜空,就被旅社老闆娘從街上請回房間,他們11點30分左右就得關上大門。於是夜行巴士的休息站,成了我和新疆星空相會的唯一機會,卻已叫我心滿意足。
「某個加州的野蠻部落,整族被屠滅,只剩一個印地安人奇跡性地活下來。他在幾個稍大的城鎮附近活過好幾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仍然敲打著石片製造狩獵用的石箭頭,可是動物逐漸消失了。有一天,這個印地安人被發現在某個部落的外圍,全身赤裸,餓得快死。後來他到加州大學當打雜工人,安祥度過晚年。」(”憂鬱的熱帶”李維史陀)
新疆最北角的喀納斯湖區,是蒙古族圖佤人的主要的根據地,他們沒有文字只有自己的語言,目前這支民族只剩下二千餘人。在喀納斯景區有一項家坊的參觀活動,每一位遊客交了30RMB後,就可以到圖佤人的家中作客,聽聽族中長者吟唱他們傳統的歌謠、表演吹笛、講述故事。而這些所謂的圖佤人家坊,應是哈薩克人裝扮而成。
在烏魯木齊市待的紅十月小區,是近十多年來烏市地產開發公司規劃興建的住宅社區,區內生活機能完整,像我們每天三餐就跑到樓下的杭州小籠包餐館解決。
我們第一次去用餐的時候,不過點了二碗豆漿、一籠羊肉包,同行旅伴卻拿出前天羊肉的剩菜請店裏加熱,還借了水洗餐盒、西紅柿,我自己怪不好意思的,一個人趕緊付了錢出來以免影響人家作小生意。第二次去用餐,同行旅伴開始跟老闆娘攀談起來,指著爐邊掛著小女孩的照片,問是不是她的女兒。沒想到這樣一問,老闆娘的話匝便打開來,說女兒已經七歲了,遠在江蘇姥姥家寄養,他們夫妻倆來到新疆開餐館,已經三年沒回老家了。養一個小孩上學,一年就得花個近兩、三萬元學費(聽說什麼寄讀費的,好像是非城市戶籍學子就讀城市學校得付的費用),而他們在烏市所租的這間不到10坪的空間(含店面和廚房)一個月要3000租金,作餐飲業得要一年到頭,從早到晚地忙碌,幸好這幾年下來,攢了些錢給老家下蓋了四層樓房......
聽了他們的小故事,心裏不得不有好幾分感概。一方面佩服中國漢人離鄉背景出外打拼的毅力(原來只是我自己安土重遷),一方面也看到中國急速變化下各種拼經濟的縮影和城鄉社會問題。 當然還有更深的個人感慨,就是我一輩子也不會主動和小餐館老闆娘聊天說地,講什麼閒話家常,總是非常拘僅地維持在某種既定的社會模式關係中,以我自以為是的客套為他們設想的距離來交際。
本來和西寧旅館中剛認識的朋友相約在敦煌會回,但又臨時改成了新疆的吐魯番,幸好旅遊淡季,馬上順利地買到空調快車的硬臥票(價格硬是比"成都-西寧"的價位貴上60多元)。一出吐魯番火車站,馬上有4、5位旅遊皮條客緊追著觀光客模樣的行者不放,強迫地推銷自家的包車行程,還會唬弄什麼「你是不是在等朋友,她已經在等你了」,害我差點內心意志動搖,手足無措。不過幸好搭擋的旅伴可是翻滾社會的交際老手,我只要呆呆地在一旁聽她如何擺平各家皮條,既合縱又連橫地砍價、爭取路程福利即可。
最後,我們找了一位五十多歲鐵路局退休的趙師傅包車,半天的行程暴走吐魯番附近幾個景點。所謂「暴走」,就是站在景點區售票口外,拍張照片後就走人-_-'',若要進去,還得再交40~80元不等的門票。當地最出名的特產就是葡萄了,農田裏除了種葡萄藤外,還是葡萄,即使現在蹲在葡藤下,都可以想見七八月份,葡萄成熟時,在陽光上結實纍纍的美景,一定讓人口水流不止。我們借了一戶葡萄田農家的茶水和饃饃餅,這戶人家三代同堂有9名人口,中午剛從學校放學回來的12歲維吾爾族少女,真是驚為天人,可惜她不願接受拍照,我不忍勉強,倒是同行的旅伴硬是以偷拍、硬凹的方式拍下幾張照片,這就是我們二人性格上最大的不同吧。
前一天買了從西寧到張掖的汽車票,買票時售票員還加了一句,這是快車,價格要高點。沒想到第二天到了發車現場,看到所謂的「快車」,真是快要昏倒,就是那種加司機共10人座的大霸王房車,連車屁股都沒有,怎麼放行囊啊?這根本是台灣的野雞車嘛。我原以為所謂的快車,就是直接走高速公路,繳較貴的過路費。別傻了,青海和甘肅之間哪有什麼直通的高速公路,能跑那條穿越祁連山脈的國道公路就偷笑了。
這條公路絕大路況還不錯,而且中國開車的師傅們都有意露一手F1的「膽識」,即使前方有阻速坡,他們仍奮勇向前絕不減速,房車變成了雲霄飛車般地跳上躍下,我的頭就因此而連撞了好幾下車頂,足見其刺激。走這種城縣幹道,的確是比鐵路沿線更有機會觀賞沿途風光和小城景觀。我們一連爬過了二座山頭,景色剎是壯麗,不過我還是提心吊膽地想萬一車子發生傳說中的拋錨,要在這海拔4000公尺的高度底下推一台汽車會是什麼景況,還是騎單車厲索些吧?
行車近六小時,終於順利駛入甘肅省張掖市轄內,下車後,先找到1路公車搭到10公里外的火車站買好當晚到新疆吐魯番的車票,以便和旅伴會合,再返回市區內參觀幾個歷史景點-大佛寺、隨代木塔、鎮遠鐘樓.......。不知是否因為近年敦煌火車開通後,河西走廊絲路上的幾個城市的觀光業反而蕭條了下來,像大佛寺這樣重點的歷史區,一直籌不到錢整修,目前仍處在關閉狀態。
還有點時間,再跑到市區內的書店逛逛,想找幾本書來打發坐火車的無聊(齊老師,我的背包內不是裝了太多的衣服,而是太多無用的書@_@''),結果又挑了一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的李維史陀全集中的一本「聽、看、讀」,好吧,我承認自己是個悶到暴的傢伙。
應該是在成都著的涼,我在搭成寧火車的時候,就發覺出現了吞口水喉嚨會輕微疼痛的狀況。當時人在火車上,也沒法子做什麼治療措施,等到二天後,在西寧的情況似乎越來越嚴重。新認識的朋友給了我一包沖熱水的感冒藥,我喝下後第二天早上情況稍有好轉,但當天又跑去參加青海湖一日遊行程,一天內趕了六百多公里的路,回來後病情立即加重。
幸好今天是星期日,交通流量大,我乾脆就好好地留在旅舍裏休息,把幾天來的衣服給洗一洗,順便跑去修剪一下雜亂的頭髮,再去汽車站買到甘肅的車票。原本打算先到張掖市轄下的民樂縣,青海湖旅行團之行,讓我對旅游書上的大型景點已殊無興緻,既然沒有任何交通工具,或許我該試試到次級的縣市去看看,「祖國」秀美的山河風景是其次,我更好奇的是,這一個快速崛起國家的心理和生活狀態。但已到敦煌的朋友打電話通知我,儘早和她會回後一起進入北疆。好吧,先跟著她抓住一點大塊的風土人情,至於以上那些「人類學」的問題,就再慢慢醞釀吧。
也許是受到什麼國家地理雜誌的影響,到青海湖看看,成了我此行的一大目的。近十多年,鄰近區域的開發,青海湖已經面臨了極大的生態挑戰,我知道我會看到的青海湖畔,不再是秀美的水草,肥沃的羊牛,但是觀光商業化進駐後帶給當地價值觀的大大轉彎,才是令我非常失望之處,這是一個更急切功利的地區,破壞的不只是大自然生態的平衡,也傷害了人與人之間互相信任的基礎。
來到青海西寧,一定要去參觀的,就是青海省最大的藏傳佛教寺廟(黃派)塔爾寺。雖聽說,比起西藏的寺院,此處的規模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但因為我並沒有去西藏的計畫,所以更要抓緊時間去青海的塔爾寺轉轉。
早上八點不到,我便出了旅舍,順便享受一下這個夏都平凡工作日裏的上班情況。按旅行指南,應該可以在西寧體育館旁的「西門汽車站」,招到往湟中縣的中巴車。但我一個人傻傻地繞了一大圈體育館,就是沒發現什麼汽車站,更不可原諒的是,我竟然不敢開口問人,寧可跑到網吧上網查資料......天啊,我也太自閉了吧。總之,到了下午快二點,我才順利地坐上了往湟中的中巴,這時離我預估的時間,已整整晚了近六個小時了Orz。
塔爾寺的門票80元,還可以花錢請個導游講解,差不多也要這個價錢。對於獨行預算有限的背包客,其實可以挨近其它觀光團的導游,湊上去聽聽他們的演說稿。 所以寺廟的文化歷史我就略而不述,這是我第一次參觀黃教寺落,以我個人的理解和詮釋,就像是正統教育中的大學裏有不同的學院、科系,喇嘛們在寺院裏參習著生死無常的智慧,即使外來打擾的旅客絡繹不絕,專注於佛學的喇嘛們仍然依舊在簡單的物質生活下誦經、辯經、行禮、研習。
回到旅舍後和一位新識的朋友共進晚餐,她從廣州過來,打算在剩下的5月份裏走完北疆,也許可以和她結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