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如煙

自從去年讀過電子書版的「往事並不如煙」後,我便一直期待著可以在二手書市便宜地買到這本書。(沒辦法,因為窮只好用這種方法為了多買幾本書)昨天終於在公館的舊書肆中覓到了時報出版的台版書。翻開版權頁,它在去年十一月發行後一個月內間,即重刷了五版,銷路不能算不好。

昨夜又開始重溫這本書,這回也不太想搞懂什麼民主同盟鳴放反右的歷史曲折,倒是從印刷的紙墨上文字中讀著章詒和寫著那代中國上層知識份子的人情事故,反倒叫我更為動容落淚。

所以那六則人物側記中,我偏好的是寫張伯駒夫婦和康同壁母女的那二段折子(原來我底子裏實在是個保守反動的大右派XD)。相較於其它政治寄託者在政權傾移動盪時所遭逢的挫折苦悶,張康二人故事或許是依待著過往身家的榮顥,在時代的轉換中見證了家族的衰敗。然而在章和詒的回憶中,這些人物印象卻鮮活地存留下來,雖然,那樣的人物以後不會再有。

現在的人來說,最大的生活目標不外乎是自我價值的實現。繼之而來的事,便是如何經營推銷自己,實現目標。而所謂經營推銷,就意味著一個持久又複雜的運作方式。這其間包括精密的算計,有效的操作,小心的防範,合理的攻掠,利益的謀取,以及心狠手辣等等。如此經營人生,自然,屬於人性的,審美的東西都要摒棄。而這些恰恰是中國詩歌的感性基石,也是張伯駒的創作基石。連基石都沒有了,哪裏還有張伯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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